但权力呢？是什么让人们决定将权力，将核武器，将战争，税金，边境和暧昧的邻国全部交给这个人。我甚至觉得，人们并不是在做选择，而是在选择一个做选择的舒服姿势。或者，由于一个人的复杂性，演讲可能是容易的，在因素之下转变，在权衡之下变脸都是容易的。很可能，他越是善于操纵，善于在零点几秒之间找到节奏，就越是一个善变的人。他可能表现出理性，表现出相当纯粹强大的关怀。他也可以在某天不这样做。

于是，我这样想。可能他并不是那个重要的东西。有一种别的什么，左右了个人程度的理性所不能左右的东西。权力，权力是什么？权力似乎有了自己的语言，自己的行为。权力可能一直就是这样，权力是一个系统，权力自己生长，进退，灭亡。从宏观上看，必然的事越来越多，而人那些曾经属于猴子、属于动物的精神，肾上腺素的随机涨落，越来越少。

人类创造了无数系统，我开始觉得，吞噬人类的可能不是什么下一代硅基生命。而是这种人类自己制造的伟大奇观。我们自愿将自身植入进去的东西。

我擦擦嘴角。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
夏天的体液充足。可惜会随着秋天的尿液排出。